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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深圳交友俱乐部找个老外嫁出去

  

  这里聚集着一群特殊的女人——一群激情地向往大洋彼岸遥远爱情的女人。她们中有曾经被婚姻伤害过的人,有厌倦了都市的情爱游戏、看透了周围男人的人,有在今天的都市丢失了便再也找不回爱情的人。她们聚集在深圳广信酒店的“缘来是你”网上交友俱乐部里,愤怒地谴责男人,怨毒地批判都市,露骨地讨论爱情。在这里,因循千古的东方爱情呈现出了最丰富但也最真实的面孔。

  我最后一次来到俱乐部时,她们刚刚赶走一个澳大利亚人,这个人是通过网上联络,从澳洲赶到深圳的。“会长”正激烈地批评那家伙是个“吝啬的色鬼”,而且“肯定是澳洲的穷光蛋”,因为她们从海关接他回来,“这家伙居然没一句感激的话,小气到不敢请大家吃顿早茶”。她们觉得“出于礼貌他都应这样做。”然后到了酒店——一家并不怎么样的酒店,这家伙居然反复夸耀酒店如何高档,“好像我们都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最可恶的是这家伙在酒店居然恬不知耻通过翻译,希望“会长”“陪他睡觉”,“会长”火冒三丈,甩下一句恶狠狠的话,扭头走了。

  “会长”是一个自称是“马脸”的女人,确实不漂亮,但却非常受拥戴,所以被会员们私下封为“会长”。她很喜欢自己的角色,乐意在这个圈子里扶危济困、出谋划策。俱乐部工作人员评价她:脑子很管用,出去吃不了亏。

  她曾经有过一次婚姻,用她自己的话说那个人“很英勘,她爱得“死去活来”,但这份爱最终背叛了她,不断有别的女人进入她的生活,所以1998年,她绝望地带着女儿走出了那份婚姻。她被朋友介绍进这个俱乐部,上网之后,不断地有陌生的爱慕从海外传来,来自网上的信息让一个放弃了挑剔的女人又开始挑剔了起来,她决定“坚持一年,外销不行内销,内销不行展销”,结果,工作人员说她现在是“脱销”——一个美国庄园主的痴迷爱恋打动了她的“芳心”。

  那是一个有牧尝有公司的美国人,一开始,她们称人家“狗熊”,后来有了交往后改称“肥猫”。最初的网上交流中,“会长”自信地告诉“肥猫”:如果我是你正在找的那个人,我不敢保证能令你完全满意,但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你失望,因为我总是一个能给别人带来快乐的人,过去现在都是,以后也会是。“肥猫”去年赶来深圳“相亲”,果然被“会长”迷得五体投地,“会长”用眼神指挥得“肥猫”团团转。上街买东西,“会长”说“yourmoney”,“肥猫”就赶紧说:“OK”;晚上请朋友们去卡拉OK,“会长”继续用蹩脚的英语通知“肥猫”:“myfrends,卡拉OK。yourmoney”,“肥猫”立刻就明白了,小鸡啄米似地称“OK”。唱歌结束,“会长”一个眼神递去,“肥猫”赶紧就买了单。

  实际上,“会长”这才开始认真对待一份爱情——这份在她心中原本已死去的东西。送“肥猫”离开时,她送到关口,“肥猫”将口袋中多余的钱都掏出来要给她,用她的话说:“数目不大,但花色齐全”,美金、港币都有,“会长”没要,她说:“我不能为一份小利而损失可以托付终身的东西。”

  “会长”正等待签证,来自美国的消息说,“肥猫”跑得非常起劲,移民局已“被他烦透了。”她就把这段时间全投入到了俱乐部,她在这里找到了听众来发表自己经典的爱情评说,毫无顾忌地批评都市的男人,帮助身边的姐妹们去轻视原本就不值珍惜的曾经的爱情。她说:爱情就像是买鞋,我过去穿了双名牌,别人都说好,但我穿得夹脚;现在我穿的不是名牌,别人说不好看,但我穿得舒服。

  为了找回一份错失的爱情,王小姐说,她付出了15万元的成本。许多人不信,她就扳着指头算帐,她无数次进过各种婚介所,仅在广州就去过不下5个,她无数次走上一些媒体的征婚广告,甚至乘飞机去过上海和北京赴约,常常一住一个多月。到最后,她甚至认为错失的已经找不回来了。她已经38岁了,虽然从未进入过婚姻,但这个年龄在今天的都市,显然失去了诱惑力。

  王小姐有不错的条件,是同济大学路桥系的研究生,毕业后就进入了投资广深高速公路的一家中港合资企业工作。公司设在东莞一个偏僻的地方,除了自己的同事,她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许多年之后,她才如梦方醒,发现自己丢失了许多。

  她开始留意一些征婚广告,广告里铺天盖地的靓女与富男。她也开始自己打广告,但她并不曾遇到一个真正找妻子的人。她来到了俱乐部上网,为了避免E-mail上的来往信件被同事们发觉,她干脆辞掉工作,在深圳租了房子,每天来俱乐部上网。

  我问王小姐:“为什么非要找老外,偌大的深圳,难道就找不到一份属于自己的爱吗?”她说她曾经试过,通过一家婚介机构,一个小她20岁的男孩执着地要见她,她说“你不属于我要找的年龄”,男孩依然要见,在一个咖啡厅,她坦率地告诉对方“我没有很多钱,目前也没有工作。”男孩几乎恼怒地拂袖而去。她告诉我,这里的许多人都有类似的经历,一个叫露露的幼儿园教师,离异后自己带孩子,起初打广告少人问津,别人建议她写上“有房”,果然吸引了不少人,小她10多岁的都来应征。一个小男孩约她吃饭,她极节约地点菜,谁知听说她是个没多少积蓄的教师时,声称“身上只有卡,没带现金。”单也不买就走了。她说:“这就是深圳。像我这种年龄的女性,实际上已被淘汰出局了。”

  网上的王小姐寻爱也不容易,那些离异的、带孩子的女人似乎都比她更容易找到一份遥远的爱,因为一个研究生、一个大企业的白领在38岁还未走向婚姻,似乎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一个63岁的美国人在网上与她交往了很长时间后,怀疑地离去了。然后凯西走向了她。

  凯西是个农场主,有相当不小的产业。2000年春节刚过,凯西飞来深圳,虽然只有三天时间,但王小姐说,从凯西身上,她看到了许多在中国男人身上不曾看到的东西。“你总觉得,他是在以你的快乐为快乐。刚下飞机,时差还未倒过来,但他总不肯流露丝毫的倦意。他住酒店,有时我去得晚点,他总会表示出格外的担心。”一起来到俱乐部,一群人开玩笑问:“kiss没有?”王小姐说:“kiss了。”大家哄堂大笑,凯西并不完全明白,但也跟着大笑;有时,她稍有沉默,凯西就会很关切地问什么事让她不开心。凯西非常有耐心地陪她上街,即便百般推脱,凯西还是花去6万多元。只有三天的恋情,送凯西到机场,凯西竟抱头痛哭。王小姐告诉母亲:“凯西走了。”母亲问:“怎么走的?”王小姐说:“哭着走的。”母亲说:“没出息。”但王小姐却被打动了,她说:“那种哭不是做出来的,是声泪俱下的那种哭。”

  但是这场恋情也没能走出曾经的障碍,凯西虽不曾有过婚姻,但却有个私生女,他的亲友都无法理解这个条件不错的中国女孩为什么愿意把第一次恋情献给他,他们担心这个女孩仅仅把婚姻当成跳板,就像我们曾经知道的许多故事一样。有一段,凯西和王小姐都陷入了痛苦之中,他们在网上吵架。凯西最终不再怀疑,他决定,如果无法说服亲友,他将卖掉一个公司,带600万元来中国办农场。

  4月3日到5月8日,美国人瑞卡在深圳驻留了近40天。瑞卡在美国极其偶然地打开了这个有许多中国女孩的网页,他不曾提前联系,就直接飞到了深圳。他是来寻找一份东方式爱情的,所以临行前,就前往美国移民局为未来的妻子索要了签证所需的所有表格。

  按照俱乐部制度,瑞卡可以在资料中选取5个想要见的人,但到第二个,他就不再往下见了。这种行为通常都会得到会员们的嘉许,她们排斥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人”,而这种人以华人居多。会员们之间的交流几乎没有顾忌,常常有同一个男人用同样热情洋溢的语言给几个人同时写信,但很快就会露出马脚,然后,这个人通常就会被封杀,这一点上,美国人一直有着良好的声誉。

  瑞卡是参加过越战的老兵,战争中他被打坏了膝盖,一条腿不能弯曲,他是靠国家福利生活的人。看上去,他是个宽厚温和的人,他选中了43岁的车女士,一个年轻女孩逗他说:“我年轻,也漂亮,为什么不选我?”瑞卡说:“你很优秀,但不适合我。”

  会员们说,瑞卡身上带着许多美国人的优点,珍惜爱情,尊重女士。在世界之窗从事表演的卢小姐在俱乐部被称做情书大王,偏偏恋上她的美国人情书也写得极棒,两人的书信成了俱乐部的范文,她经常帮伙伴们泡制情书,还有人干脆照抄她的情书,也成功地从大洋彼岸找到了爱情。她在演出过程中接触过不少老外,她说:“和老外一起外出,只要身边有女士,你就会发现,他们不会留意偶然遇上的漂亮女孩,他们认为这是一种礼貌。”卢小姐正在等签证,据说为了迎接她,那个美国人换了套带花园的大房子,来信问询她,把两棵果树该栽到什么位置。我第一次见她时,她染了头金黄色的头发,被大家叫做“鬼妹”,这一次她换成了黑发,因为她的“先生”再有几天就会飞来,她要让他看到一头东方黑发。

  瑞卡和车女士相处一天后,他们之间不再需要翻译,全凭眼神与手势就基本能够沟通,瑞卡通过香港时,特意买了个快译通,实在不能明白,这个小小的工具却大有用处。车小姐的外语没有任何基础,倒是瑞卡学会了不少中文。车女士有事的时候,他会一个人来到俱乐部与大家聊天。别人问车女士干什么去了,他会说“叔叔、婶婶、深圳、房子”,大家就知道车女士陪叔叔婶婶去看房子去了。他告诉大家:“早上、孩子、电话、车”,然后学着车女士的样子做痛哭状,大家就知道车女士早上和在新加坡读书的儿子通了电话,哭了一常他告诉大家,他们9月份就可以母子团聚,全家迁往美国。许多在今天的都市中被轻易抛却的责任,被大洋彼岸的陌生肩头背负了起来,来自陕西的徐小姐有相似的处境,她早年来到深圳,又帮在家中无事可做的丈夫在深圳找到了工作,但丈夫不愿吃流水线上那份苦,和一帮老乡干起偷抢的勾当,她离了婚,孩子判给了丈夫。她就要远嫁美国了,但知道了她挂念孩子的心思,美国人坚持要她要回孩子,并为此付给她的前夫5万元钱。徐小姐回家办签证去了,网上传来消息告诉她,美国人已经给孩子找好了学校,是在美国排名前十位的一所名校。

  在我就要离开的时候,俱乐部来了位被大家称做张姨的人,她是这个俱乐部最老的会员,已57岁了。她在深圳有工厂,丈夫去世,她已经一个人生活了10多年。她不曾找到自己的黄昏伴侣,但她往这里介绍了12位会员,全部成功地远嫁海外。这些人中有在爱情游戏中错失了年华的人,有被婚姻伤害过的人,有背负着男人抛却的责任无法维持生计的人。她坚定地认为她们在深圳很难找到置放爱情的位子,因为“深圳太年轻了,年轻得像少不更事的孩子”。

  这当然不可能是一个都市的全部,大多数日子里,这些故事散布在我们不易察觉的角落里,但是当一批被都市爱情伤害过的人以3000多人的规模聚集在一个小小俱乐部时,它依然向我们呈现了现代都市的另一面。当一个小小的俱乐部撮合了许多辛酸的美丽时,当大洋彼岸的蓝眼睛去仰慕一份东方化的人性之美时,我们中的一些丢弃是否有些过于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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